流浪阿狼

兔黑太阳雨5

作者:黑塔  阿狼

排球少年木兔×黑尾同人cp

架空:黑道  地下医生

腐向文章

黑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第一人视角跳了出来,明明一开始还能身临其境的感受那份情绪,在他如今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瞬间他有点空虚的恐慌,但后来只有麻木和死寂。
“啊啊啊!”
他看到那个讨厌的灰毛小鬼倒地打了两个滚,呆呆的小黑尾转头看到本来说要把快过期的药给他们的医生,正拿着药……另一只手拿着漆黑的枪。
“别过来!”
小黑尾拦在那假医生面前,把摸到的金属盘子往对方脸上飞去,然后一拽那小孩,却沉甸甸没拽动。
他看到小黑尾那一瞬的表情丰富极了,恐慌凝结成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自责。
最后还是逃出来了,要是就那么死在那里就省事了。
外面在下雨,乌黑的天,不见一丝光亮,正在发烧还背着一个人的小黑尾竟然甩掉了追来的三个大人。
最后他几乎是爬到了垃圾堆边,一点点把两人挪到阴影里。
“呐!你别死啊!你不会真要死了吧!别死啊……”黑尾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贴在额前,如祈祷般,由于雨的原因只感到冰冷的水划过冰冷的皮肤,而他不敢睁开眼看那水的颜色,但腥味依然伴随着雨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为什么啊……你这白痴……为什么要带我去医院啊!这不就和我害死你似的么!就让我那么烧着也烧不死!你这被猪踢了脑子的白痴!不值啊!”
“放心,不怪你……”微弱的声音这么说着,听起来竟还像是在笑。
“当然不怪我!本来就不关我事!”他吸了吸鼻涕嘴硬的说,但抬起脸却是狠绝的哭相。“干嘛要多管闲事!你这个倒霉鬼……害死我了!”
“我……帮你,你还骂我……你……”撑起力气想反驳些什么,可声音已微弱的听不到了。
“喂!你这混蛋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扒光你衣服把你扔到大街上啊!”男孩被打湿的黑发糊住了眼睛,黑尾知道,那湿润了眼睛的不光是雨水。
“别,求你……”那声音咳了两声,可怜兮兮的。
“你蠢啊!该是我求你才对!别死啊!”他拼命地大吼。
……
然后画面就黑了,他晕了过去,他记着自己醒来时被人捡了回去,而再回垃圾堆时,那垃圾堆和那个灰毛少年都不见了。
黑尾很想咂嘴,这种陈年旧事……关于这个噩梦都做了无数回了,倒有点怀念。
“喂!你那副不懈的表情好伤人啊!我会哭哦,我真的会哭哦!”
大咧咧的声音惊到了黑尾的意识,他怀疑的回首,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站在那儿,表情幽怨。
黑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冷静,不如说更接近冷酷。
他眯眯眼正视少年的伤口,“你的那种贯穿伤,位置说不好可能伤了内脏,当时我救不了你,现在即使你找我也弥补不了那天的遗憾。”
“所以你来干嘛?”
那少年丝毫没受打击,“你想救我?”
“说实话?”
“……嗯,还是先听听假话吧……”少年有点心虚的侧开视线。
“假话啊。”黑尾吸口气,很轻松似的耸耸肩。“你这家伙给我添了很多麻烦,不过就是人生过客却给我带来那么大心理阴影,真是烦死了,以前每次梦到你都会惊醒,醒来后都恨得砸枕头出气。”
“还想听实话么……”
“还是先等下……我左胸有点痛。”少年背对他小鸟坐跪在地上,像是被抛弃了的女人似的,抽抽搭搭的哭。
“实话……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我会说什么吗?”黑尾勾着一边嘴角,看着那有些烦人的幽怨背影。
那背影愣了,黑尾脚下忽然延伸出了一条血红的线,像血管般,随着血液流动逐渐延伸,一直连到了那个小孩脚下,小孩站起来,看着他明朗地笑。
从他的身后又延伸出一条血红的线,一直伸向空空的黑暗深处。
“我知道啊,就从没质疑过。”他神秘兮兮的回身指向那血线延伸的黑暗深处。“但他想听你亲口说。”
“他?”黑尾挑眉。
“你明明知道的,他。”那小孩咧嘴笑了,他指着的地方忽然亮起了一盏橙黄色的小灯,温暖的光下映着一个熟悉的黑影。。
黑尾沉默了。
“你其实是来当老鸨的是吧,我要求换人。”
“啊?不行!只能是这一个,你要是有别人我……我就……”小孩愣了愣。
……很久之后。
黑尾额角青筋抽了抽。
“好了好了我去就行了吧……”
在地上哭闹打滚抱大腿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孩一下子蹦起来。
“黑尾!”猛扑过去。
“够了够了,我不喜欢小孩也别让你那张全是鼻涕眼泪的脸靠近我……”黑尾果断闪开……
小时候就很有现在的烦人程度了……

黑尾睁开眼事,脑子清醒的像水一样。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手边一坨抖动起伏的灰毛。
“黑尾……哼呐……啧,啊哈哈……”
再侧侧头,坐在旁边床上的研磨正在玩手机,偶尔抬起头看向那坨灰毛都是一脸‘这真是何等愚蠢的梦话,好吵没法专心玩游戏’的表情。
然后刚好那视线就和黑尾的视线对上了。
“阿黑!”研磨睁大了眼睛,一反常态的敏捷站了起来。
“呼……啊啊?!什么,黑尾?!”灰毛猛地站起来,露出一张五官分明还挂着口水的脸。
“黑尾!!”泪水瞬间涌出,黑尾似乎对这张越来越近的蠢相有种刚见过不久的感觉。
他嘴角抽了抽,一只手撑住那张脏兮兮的脸,迅速转移话题。“研磨,我昏迷的时候情报屋的事……”
“呜呜!黑美……窝浩粘心里……”
黑尾看看这张蠢得一塌糊涂的脸,叹了口气,舒眉一笑。
“好啦,只要别碰到伤口,就随便你了。”然后他伸开双臂,笑容宠溺。
木兔一瞬间看愣了,连口水迹都忘了擦。
在他眼里那笑容简直璀璨至极,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如圣母般慈爱。
“呜呜呜黑尾啊啊啊……”
“好好,乖。”
“你不要死啊……呜呜。”
“别咒我啊你。”
木兔使劲的在他领口蹭蹭,用力地抱紧他。
“呜呜,黑尾这么好的人……万一死了是世界的损失,啊不,是宇宙的损失!”
“咳咳,好了……我知道了,你轻点。”黑尾被勒的喘不过气,声音都沙哑了。
“黑尾没死啊……呜呜,没死真是太好了……”
“咳,我一点…都不好,快……咳咳松开!”
“黑尾啊啊!啊啊啊……”
“折断了…要折断了!研磨!”
怕麻烦的研磨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门外的赤苇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从黑尾醒来时就离开了。
“黑尾啊啊……呜呜呜……黑尾还活着。”
“咳……呃!”然后黑尾君就咽气了,死前脑子里还想着……
‘果然不能惯这个白痴’。










阿狼:黑塔大大学坏了,以前从不挖坑……臭妹控,最近又翻墙,什么时候能看到结局啊@😢

兔黑太阳雨(4)

作者:黑塔  阿狼 

排球少年兔黑cp同人

架空:黑道 和 地下医生

腐向文章,娱乐爱好者

“感谢你帮了大忙,黑尾医生。”表情淡漠的年轻人朝他深深鞠躬。“那么,下次见。”
“赤苇我觉得我不能走,黑尾会很想我的……”木兔站在他背后磨磨蹭蹭,眼光瞄向黑尾。
“完全不会,记得把光盘寄来。”黑尾穿着巨大的白色外套,单手插兜,笑着懒洋洋地朝他挥手。
“黑尾啊啊啊啊——”
看着黑色的轿车开出了视线,直到最后一刻那扎眼的灰毛猫头鹰脑袋还探出窗外,拼命挣扎。
让他觉得很好笑,那家伙就像个活着的笑话。

“你觉得他很好玩吗?那个疯狂的杀人凶手?”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背后。
“这无关他是什么人,而是该由我决定。”黑尾哼笑一声。
“你不该和他接触。”后面那人低沉的说。
“你反倒是激起了我的叛逆心。”
黑尾缓缓跪倒在地,咳喷出鲜红的液体。
他恍惚的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刀刃,仿佛透视般能看见自己此刻身体内的伤势情况。
“不杀我?”他讽刺的低声哼笑。
“你会死在自己手里,而我要看你后悔干涉了我的计划,然后凄惨而死。”那声音到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回音。
黑尾借力侧倒下,苍白的手指被染的鲜红,他颤抖着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拼命不让意识散去。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失血使他意识模糊无法思考,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忽然不想再挣扎了。
也许是抱着侥幸,可能会有路过的人救他。
也许是抱着绝望,自己已无法活下去。
……
也许是抱着欣慰,困扰多年的梦魇终于消失……他终于可以做个好梦了。

昏暗的天空,乌云压顶,如灰尘浓墨般压抑。
我想着得赶紧找些能烧的东西,所以去了以往的小巷后的垃圾堆积处,之后的天气会连着几天都很冷,如果现在不找到能烧的东西,就都会被雨淋湿,光靠这身千疮百孔的衣服他肯定撑不到下个晴天。
翻开一个又一个的垃圾包,找到了不少纸板和塑料瓶,这次可真是大丰收,说不定用瓶子还能和那些垃圾站的人换点吃的。
垃圾堆在我的认知的世界里是那么大,就像一堵墙一座山,埋着各种宝藏。
不知道在那些丢垃圾的人眼里它又是什么样子。
转头的功夫,我在墙角的垃圾袋中间发现了一撮毛茸茸的东西,说不定是被丢弃的旧玩具。如果修补一下说不定可以拿去和那帮乞丐小鬼们炫耀。
这么想着,我往墙角爬去,赤脚踩在塑料袋上有些痒,袋子沙沙的响。
扒开袋子,我去揪那撮毛茸茸的东西。一开始觉得不会太重,就没用力,没想到非但没拿出来反而还后仰摔了一跤。
随即那堆垃圾开始有了些动静,那是什么东西,是外星人还是鼻涕怪……按理说该赶紧跑开。
可怎么办呢,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啊。
明明已经很急着去躲雨了,却还是悠闲的等着看热闹,谁让我总是会给自己添很多麻烦或乐趣呢。
我跳下了垃圾堆,退了几步盯着那堆垃圾。
那撮毛升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和环境很不和谐的小孩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
“干嘛拽我头发。”
“这是睡在那里的你不对。”才不是我的问题,换其他神经质的人早该拿什么东西砸过去了。
那小孩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问。“你是要死了吗?”
“就凭你这口气至少你不会活得比我长。”没礼貌的小鬼,你才要死了呢,我即使到世界爆炸都能活的好好的!
而后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孩下一刻竟扑了过来,我反射性的想滚出去,却被更快的抓住了胳膊……这神经病!
恍惚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双颜色鲜亮的瞳孔。
“你干嘛!”
然后我的胳膊就被狠狠的咬了,他一口锋利的虎牙,一口下去鲜血四溅。
痛死了,但比上次鱼店老板的棍子还好点。
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本来心情就不好还碰上这么大个麻烦!不松口就算了竟还喝血!
我面无表情的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从一边摸索记下,摸到块不知道是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狠狠拍下去。
世界安宁了……
黑尾大爷都敢惹,真是个白痴。我扒开那张狗嘴,一脚把他踹开。
“靠!死小子痛死我了!”伤口热辣辣的痛,撸起袖子看看,一个鲜红大牙印上竟还混着亮晶晶的口水。
“真是狗吗这家伙。”这家伙笨拙的好笑,不像流浪汉也不像那些弃儿,那股疯劲倒有点像偶尔聚在小巷里的那些小混混……我拍拍屁股站起来,用脚把倒在地上的他翻开。
一头硬邦邦的灰毛,体格要比我壮很多,身上的衣物虽然脏兮兮的确实有钱人家小少爷的打扮。
“咕噜……咕……”
肚子饿了就要吃人?有钱人都是这么疯么?不过话说吃人也是种办法诶……看这混蛋肥瘦也差不多……
鉴于胳膊一疼就想把这混蛋扔河里,我打算还是早点离开。
细细雨点被风吹在脸上,我抱着东西跑了。
“谁要管那死小子的死活,去死好了。活不下去的白痴都活该……”我嘟嘟囔囔,本想着至少也让他流点血,可最后还是因为怕烧的东西淋湿而急忙离开。

啊……确实是这样啊。
小时候的自己要比现在狠多了,那是孩童最无知而单纯的恶意,是被这世界上熏染的最可怕的东西。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还挺可爱,可如果自己就那么长大了的话……下场估计会截然不同。

意识昏昏沉沉的,我最后的记忆是手里抱着的东西越来越重,最后艰难地拖着爬到栖身的楼道,之后意识就陷入了空无。
梦到很多可怕的东西,梦到自己抱着偷的鱼跑被鱼店老板拿着木棒追赶,梦到坐在阴影处的自己看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关上眼前的门……梦到漆黑猩红的漩涡吞噬一切。
很可怕很可怕,静静的看着一切都在消失,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
大脑忽然一阵抽痛,黑暗碎裂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疼痛模糊的看不清的火光。
不想死……
他拼尽了全力挣扎也只是睁开了眼,但是也借此渐渐地恢复意识,也算从死亡边界爬了回来。
有什么奇怪的气味,有一圈圈橙黄温暖的光线,有一些细碎的声音,有一阵阵冰冷麻木的疼痛……
“你真奇怪,这么瘦竟都还活着……”有谁用茧子硬的硌人的手戳了戳颧骨,有些痛痒,“太好啦!感谢你还活着!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就被一个不是很宽阔但是却硬邦邦的怀抱紧紧圈住。
额头上的青筋蹦的隐隐作痛,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把这家伙怎么怎么样然后埋了……如果我现在能动的话一定会那么做。
“你给我立刻滚开,在我想好你的死法之前……”我忽然想起之前被他咬了一口,就是因为那个伤口!淋了雨以后导致发炎发烧……想到这里我用能用的最大的力气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你真应该谢我,要不是我跟踪……啊不,是碰巧发现你你就冻死了。”那家伙毫无反应的继续说。
谢你个头,话说我怎么会遇上这么个倒霉鬼……
我没力气说话,只是又加重了咬合,此时我竟贫弱到咬人都会牙酸。因为还是太麻烦,所以我还是松了口。
哦诶?才发现这家伙怎么上身光着……他把那件一看就很贵不好烧的衣服烧了?啊,能卖多少钱啊那件!这白痴有钱人…去死吧……
我在心里拼命诅咒,而这家伙傻兮兮的根本毫发无伤。
他是天生带着什么黑暗物质屏蔽器么?至少让我排名倒数第三让他全裸着在马路上被撞飞的诅咒实现也好……
“你帮了我我又帮了你,这样一来我们已经是朋友啦,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
“对了房间里那些垃圾我都扔了,你真不爱干净,嘛,虽然我也差不多……”
“……”面带微笑,深吸呼。
“以后我们一起打扫,一起住一定会很有意思,就像一般人家晚上挤在一起那样!”
“……”
黑尾一支手搭上他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用力。
他的笑容就如同向日葵般温柔和煦。
“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
“嗯?”莫名其妙感到背后一凉。
然后黑尾另一支手迅速握住他一侧手臂,双手猛地发力,意外的全神贯注下使出了平常都无法使出的力量和技巧……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白痴去死吧——”

崛起吧兔黑!木兔桑好萌!黑尾桑好h!瓦爱你们——留下内裤——(☜(•́へ•́ ╬)警察叔叔家就是这个银!

兔黑.太阳雨(三)


作者:黑塔  阿狼 

排球少年兔黑cp同人

架空:黑道 和 地下医生

腐向文章,娱乐爱好者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住宿费很贵哦。”
客厅地上满是零散的光盘盒,黑尾踮脚跳过一片光盘,看着眼前实在没落脚的位置了,砸了咂嘴,舒展身体,双手十指撑住光盘四周,瞬间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
木兔赞叹的挑挑眉,吹了声口哨。
“不是说好了让赤苇交赎金么?”他心不在焉的说。
黑尾的表现燃起了他的竞争心,他紧盯脚下一片‘陷阱’,往后大退了几步,直到卧室室门边的阴影里,足足有五六米。
“赤苇很明显就想把你丢给我。而且我发现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黑尾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
木兔舔舔唇,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前方,摆好姿势,腿部肌肉被不断刺激,轮廓似乎整整巨大了一半,就如同临界点的利箭。
“嚯哒!”木兔动了,在原地留下了残影,脚踏到客厅边缘时凌空飞起,姿势如在黑暗中睁大双眼的猎食者,此刻猛然展开翅膀。
“你似乎没什么利用价值啊。”
腾在半空的木兔浑身一震。
黑尾打了个哈欠,庞然大物轰然落地,一声轰然巨响后是光盘盒被噼里啪啦压碎的声音。
“黑尾好过分……竟然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木兔嘀嘀咕咕的声音细弱蚊蝇。
黑尾探头看看,然后走过去用脚踢开挡路的光盘盒,把地上那个庞然大物扶起来揽住,搀着他往卧室走。
“但我还是好人,起码没把你埋了。”
“哪门子好人会欺负病人……”木兔咬牙切齿的嘀咕,肩上的伤口又裂开出血了,他觉得要是刚刚黑尾没让他分心的话,他就能安然无恙的通关了。
“哈,别耍赖,说好了的绝版av你得帮我弄到。”黑尾扬扬唇角,把他扔到床上,半蹲下来开始处理伤口。
木兔眯眯眼,从他的视线能看到黑尾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五官,在暗淡的光线下深刻的就如石膏的切面。
“黑尾你是地下医生?要知道赤苇说的黑尾医生是这样的,我就去了……这样就能早点认识你了。”木兔双手往后撑在床上,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会是这种人?那你觉得医生是什么样的?”黑尾笑笑,顺着他的话题继续往下说。同时手上利落的消毒检查缝合的线有没有断,刚刚那下子听声音摔得不轻,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直接触碰到伤口,这人在一瞬间保护好伤口把伤害降到最小。
木兔撇撇嘴,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黑尾看着那张蠢脸,默不作声的笑弯了眼。
“我说不太清啊,反正就是那种和黑尾完全相反,又虚伪又可怕的人吧。而且把伤口暴露出去也很可怕。”木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黑尾,黑尾一脸严肃地也对他点点头。
“那你这么弱不经风的在我面前就没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木兔挑眉,“黑尾又腹黑还一肚子坏水,比那些医生可怕多了。”
“你还真诚实。”黑尾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他,“可是你在我手里可跑不掉哦。”
“不不不,我可没想跑。”木兔自觉地把身体往前凑凑,倾身让伤口更靠近黑尾的视线。苦着脸咧咧嘴。“虽然针和那些金属器具很可怕,但我也觉得我逃不了。”
“而且我觉得黑尾的可怕和别的医生的可怕不是一样的。”木兔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地瞄地上盘子里摆的那些金属刀,咽了口口水。“我觉得,黑尾的可怕是很厉害的很帅的那种,嗯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叫有魄力!”
黑尾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兔,一双眼睛闪亮的能夺走人的全部注意力,但如果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的话……一幅很好骗的傻相。
“你还真是会夸人,不过听的还挺舒服的。”
“嘿嘿嘿!是吧是吧?不过我不是夸人而是说实话哦!我是世界第一诚实的人!”
“嚯?是吗?”黑尾一脸惊讶,不怀好意的扬起嘴角。“那你最好别诚实了,多把这招用在那些对手身上,说不定就能少被砍两刀了。”
“喂!那可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二话不说的就要砍过来!赤苇那么拼命挡着我又不想看他受伤,只能动手咯。”木兔有点不满的嘟起嘴。
“……”黑尾从地上拿起绷带,靠过去一圈圈的缠在木兔身上,手腕擦过锁骨上的刀痕和侧腹的弹痕,皮肤的温度要比他的手更热上一两度。
“如果你按这个状态继续下去,说不定你哪天就挂了。但我觉得起码你不会是死在医生手上。”
“或许是这样……”木兔小声嘀咕。“但我还是无法相信他们。”
“但你更不应该相信我,因为我可是比他们危险得多得多哦。”黑尾站起身,满意的看着平整又严密的包扎,拍了拍木兔没受伤的那侧的肩。
“黑尾君……”木兔抓住拍他肩膀的那只手,仰头冲他笑,露出的虎牙发着肉食者特有的寒光。“嘿嘿嘿!别这么说啊!如果你也不喜欢医生,那起码得喜欢你自己。以为你是个比你想象中要好很多很多的人。”
黑尾的目光藏在了昏暗的阴影里,他的眼睛没有木兔那样夺目,而是和黑暗融为一体,像黑曜石般难以分辨。
“那在是我值得的情况下……”
“黑尾?”木兔直觉黑尾情绪很奇怪,但还没开口问,就被粗暴医生一把掀到床上。
“作为你这么安慰伤心的黑尾君的回礼,今天大床就让你睡了!晚安,伤员。”
“哦哦!真的?那我们一起睡吧,床很大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我就算了,感觉你绝对是那种晚上会用中国功夫打人的类型……”
黑尾笑了两声,便往外走。
“你要睡沙发吗?”
“不,我更喜欢在地上铺被褥。”黑尾笑嘻嘻的转头,下一秒关上了灯。“但如果你晚上要抱着枕头来找我,我不介意给你唱摇篮曲。”
“嘿!绝对是我唱摇篮曲更好听!”
“行了!晚安。”

黑尾踢开一地狼藉走到沙发边,掀开沙发垫子从夹层里拿起一套黑色的紧身运动服,穿好后从衣服后捞起兜帽戴上,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黑色的口罩。
全副武装好之后,修长有力的线条被黑衣勾勒出轮廓,他咔咔的活动手指,伸个懒腰,做做热身动作。
从掏空了的沙发里拎出背包背上,打开窗,风卷着雨点扫进屋子,他探出窗往四周看,雨水模糊了视线。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这也许是个工作的好天气?”他讽刺的撇撇嘴。
反手摸进包里,再拿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副紧贴手背的五指虎爪。
他把一段登山绳系在虎爪一段,嘎拉一下拿下来,绳子的另一端在左手护臂的小孔中。
他像西部牛仔似的把绳子顶风抛出去,侧耳细听,过了几秒后嘴角一挑。
即使在暴雨中也毫不影响他的听力和抛投,比这困难得多的事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就像你在游戏中的角色已经是九十九级,有一次第三级的游戏不能玩了让你玩第五级的。难度也没什么差别。
雨声风声中,夹杂着一个稳稳呼噜声。
黑尾单手把着窗框蹲在窗边,风和雨扑打在他脸上,此时的心情却没有平时那么郁闷不快,反而有点想学泰山那样叫两声。
还是算了吧。他想,万一这样就把那家伙吵醒了,会很麻烦。
他弓起身子蓄力,不同于木兔以绝对的力量为主的爆发力,黑尾弓起身子的曲线如同拉弯一棵柔韧的竹子,如果在那极限的一瞬放手,那棵竹子的魄力一瞬间能比拟大炮。
下一秒,窗边黑尾不见了。
雨里似乎隐约能听到一串畅意的笑声。

兔黑 太阳雨(二)

 作者:黑塔  阿狼 

排球少年兔黑cp同人

架空:黑道 和 地下医生

腐向文章,娱乐爱好者

“啊啊啊啊!不要过来!”        

   黑尾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似毫不动摇,实际上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阴暗的老房子客厅里铺着硕大的毛绒地毯,小茶几上黄色的台灯散发着暗淡又温暖的光,一团黑影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瑟瑟发抖,整个房间充满了居家气息,此刻却如被打劫后……一片狼藉。

    不管见过多少不情愿的病人,被躲到这个分上的还是头一个,害得他都有点想恶作剧了……

   “我说你吵死了……干脆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我这房子都快给你拆了。” 

   “……”

   “喂,我说你在听吗 ?”黑尾撇了撇嘴,顺手拿了个靠枕砸了过去。

    靠枕稳稳的集中了目标,等了一会儿还没动静,黑尾有点好奇的探头往地下看,靠枕一面被染上了可疑的红色。

   “啊哦,这下真死了。完了完了……好心没好报,烧尸体还要花不少钱。”长吁短叹了一阵,黑尾站在客厅中央摊手无奈的笑,罢了撇撇头,眼睛一瞄。

昏黄的光芒下蜷缩着的躯体上布满了各种刀伤,长长短短,已经到了夏天裸着上身出去都能被警察拦住的程度。

雨声依旧铺天盖地,偶尔夹杂着电闪雷鸣,始终没有停止的意思。

   “哎,本来我就是天空之城派的,再说吉卜力的故事就不适合套用在现实里……”黑发的大个子费劲的从沙发上拦腰扛起刚刚还在吵闹的灰毛,往肩上颠了两下迈起一只脚转了个圈,脚步轻快的走向卧室。

“算了,鬼天多积德,祝我长命百岁……”

 

当木兔醒来时,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梦里。

没见过的贴满荧光星星的天花板,和耳边回荡着少儿不宜的声音,有点耳熟又微妙的有哪不太一样……难道说他藏在阁楼里的av被赤苇找到了吗?不妙啊,如果不赶紧道歉那他的那些小心肝一定会被赤苇扔进不可燃垃圾桶的!

“赤苇!我错……诶?”猛地用力想坐起来,但却像摇椅一样晃动了下又倒在床上。

身体每个部位都难以控制,根本用不上力。

话说不光是身体,脑子也晕晕乎乎的,感觉和曾被敌对组织灌了大量安眠药时差不多……诶?不对,不是有一个拿着医药箱很吓人的家伙吗?那家伙去哪了?

“噢噢噢噢……动不了…怎么可能啊……”他翻了个身,不甘示弱的挣扎着往外挪。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我清醒了。”木兔脸着地的摔了个四仰八叉,肩上的剧痛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怎么可以在这坐以待毙呢……爆发吧……木兔力量…赤苇别没收我的av啊啊啊!”

就这样,爆发着某种莫名其妙的斗志的木兔,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靠着墙蹒跚的走出去。

 

“喂?研磨先生吗,我想问一下有没有能植入脑袋里的跟踪芯片?”

“现实里是没有……怎么,卫星的定位不管用吗?”

“没有,只是我忽然想到如果能在出事之前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那我会轻松些。”

“嗯……怎么了?”

“我们组织的全部医疗设备在地下室被找到了,包括组内医生上交组长的少主身体检查申请……多达二十份。”

“是你的上司干的?”

“是……”

“……”

“……”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沉默。

“阿黑他,很喜欢做手术。每次缝合伤口和从肉里取出子弹时……都会笑的很灿烂。很可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上司。”

“……上次,我上司他拿着两把冲锋枪一个人冲进敌方运输码头,击中了敌方的火药箱,整个码头都炸了,周边死伤惨重。发现他时他在地底的物资库房,喝醉了睡觉……大腿和左手臂中弹。嗯,对这种患者黑尾医生的言行也不奇怪。”

“……”

“……”

双方又默契的陷入了有些诡异的沉默中。

“赤苇你,很不容易呢。”

“研磨先生你也是。”

“你加上司找到了吗?”

“没有。”赤苇扭头看了看窗户,打在窗上的雨点噼里啪啦响,根本无法看清外面。“也许不知道哪天他忽然受伤死在外面也不奇怪。”

“赤苇……这说法好吓人。”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忽然有点感慨。”

“……”那头的研磨似乎也在想什么。

“赤苇,你们就从没想过要脱离这边的世界吗?有时候,会忽然觉得很累……阿黑一定也是,只是谁都没说出口。”

“我觉得研磨你很聪明,很适合这边的事……黑尾医生也一定是有他的想法和理由,你们可以选择,按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好。”赤苇顿了顿,想在酝酿什么。

“脱离什么的,从来没想过……已经习以为常了,谁都没想去反抗。也不是没有适应的人,但那个人他却是最不适合这行的。”

 

在卧室里伸了个懒腰醒,黑尾发现床前的大电视上自己喜欢的片段已经过了。

“人呢?”他转头看到身边的床上床单凌乱,人已经不见了。

明明注射的是静脉麻醉,竟然这么快就能恢复行动能力?不会吧,这人是什么怪物?

吃惊归吃惊,他立刻下床,穿了拖鞋往外走……房门大开,楼道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而过,他走到门边单膝蹲下,从门槛的阴影处拾起一把手枪。

他左右翻看了一下,这是很常见的美国9毫米勃朗宁大威力手枪,是1987年设计的三型款,在地下世界里算不上特别稀奇。

他卸了弹夹,里面都空了,只剩膛内还有一发子弹,枪没什么使用痕迹,里面很干净。

使用这把枪的主人不常用这件武器,但却拿着这种武器防身,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武器的主人很谨慎。看那家伙估计不太可能……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性,这人身居高位,常常要提防暗杀。

他掂量了两下空弹夹,眼角余光注意到弹夹内侧一处特意被刮出的痕迹。

这标记有点奇怪……

 

算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他才懒得管那些麻烦事呢……

他又往门外瞟了两眼。

嗯,真的,干这种亏本的事不符合他的性格……

门外走廊里的黑暗中充溢着雨水冰冷的味道,让人后背一凉。

不不不,他没做亏心事啊,阿弥陀佛,早去极乐……

一阵风吹来,楼道里破了孔的窗户嘎啦嘎啦的响,楼道里回荡着呜呜哭泣的风声……

……

“……”

“啊啊!我知道了!好人做到底行了吧!我不该无视我错了行吧!”

接着他怒气冲冲的冲出门去,去找某个下楼梯摔了一跤滚落了半层楼摔得不省人事的白痴……而那白痴也正很配合的大开着倒躺在楼梯上,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叮叮叮……”

“抱歉,我这边工作相关人员电话响了,我有事先挂了……”赤苇扫了眼橱窗里的一部灰色电话。

“好。”研磨也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随即便挂了电话。

 

“喂?你好。”赤苇从十几部手机里挑出银色电话,点击接听。

“赤苇救我啊啊啊啊!我不要打针!”

没开免提却如同被喇叭扩大了几百倍的音量,让赤苇第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冷战。

“哈哈哈,就是这样!这就是你家白痴上司吧赤苇?”那边另一个略富有磁性的声音笑的很愉快,“喂,你小子要是不想打针的话就快点叫他们准备一百万日圆!要不我就要用最大号的针头给你注射了哦!哈哈哈!”

赤苇:“……”

“哇啊啊啊——赤苇救我!不要啊不要——”

“你小子老实点,伤口才刚缝上又想挨针么!”

“no——”

“赤苇要是你再不给钱我就把这家伙的翘毛寄过去!哼哼!”

“只有这个还饶了我吧!这可是我的魅力点啊啊——”

……

赤苇面无表情的听着,眼神冷的让他看起来像座石膏雕像。

他很缓慢的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进橱柜里,转身离开了房间。

“害别人忙的焦头烂额自己却玩的很愉快什么的……让人稍微有点不爽。”

兔黑:《太阳雨》(一)

作者:黑塔  阿狼 (黑塔大大是我的偶像~)

排球少年兔黑cp同人

架空:黑道 和 地下医生

腐向文章,娱乐爱好者



                                          太阳雨(一)

电闪雷鸣,树枝随着雷声的轰鸣摇摇欲坠,屋檐下避雨已不切实际,凡是风能吹到的地方雨就无处不在。这是这个夏季最初的暴风雨,以绝对的强势扫荡尽潮闷的空气,宣告初夏的来临。

“这个鬼天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死人来光顾呢……”

“啊?黑尾大哥你别说不吉利的话,我家老大伤的没那么重吧!多少钱都行!请你一定要治好他啊!万一……”

“别吵别吵,我也就那么随口一句~”黑尾随口打断,手术刀一刀下去鲜血四溅,他干脆的放出黑血,用镊子夹出肉里断掉的金属细针,同时面不改色的和一边脸色发黑的护士聊天。

“黑尾大哥你别分心啊!老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活啊!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吵死了……你嗓门也太大了,给我出去等着!家属非父亲不能入内!”黑尾此时很像倒出只手来堵住耳朵。

每到雨天他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过去的记忆像盆冷水卷土重来哗一下淋他一身,从头冷到脚,所以这时他的耐心也会很差。

“你说的那是妇产室吧……”

“研磨,赶出去。”

“我出去!我出去就行了吧!别拿着手术刀过来啊!老大就拜托你了!黑尾大哥!”

 

“研磨,你说到底会不会有死人来啊。”

昏暗的封闭空间里充溢着可疑的血腥味,只有中央一盏大灯亮着,满手血的白衣男子身材高大,挡住了大部分光源,墙角有一小撮黑黄色的毛在模糊的光线里抖啊抖。那是这间地下诊所唯一的一个护士助手兼实习医生。

即使是在废弃的地下街里,此时也能听得见外面哭诉一般的骤雨声,与室内诡异的寂静交杂……正像是小说中那个世界的大门开启的鬼夜一般。

“这个问题……得等我生化危机通关后才能回答你。”孤爪研磨正在思考怎样才能圆润的找借口逃走。

“别那么不满嘛,偶尔加个班而已,一会我请你吃内脏烤肉。”黑尾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结果是,一向话少老实的助手还没等手术结束就夺门而出,要不是眼下还有患者不省人事的躺在手术台上,黑尾一定要好好地笑一会,研磨刚刚那复杂纠结的表情太有趣了。

 

简单交代了些之后生活有关的注意事项,黑尾被千恩万谢的塞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掂量了两下信封,他笑眯眯的把信封放进怀里,也有了和那些人寒暄的心情。

直到只剩下他一个人,房间也清理干净后,他才有点累了的松了口气。

深深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矫健的身体线条拉伸着像是紧绷的弓。他打了个哈欠放松了下来,砸了咂嘴。

在那边的不法世界里,血腥的怪人黑尾医生很有名?还真当他喜欢那些血糊糊的的内脏吗。想到研磨当时黑的发青的脸,他有趣的扬起了唇角笑笑。

他确实对血腥不抵触是没错,所以才会做地下医生这种黑活。但如果这就说明他是个喜欢人类内脏的变态的话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如果他真是这种人的话,他那在天国的老妈一定会回来掐死他……

 

他脱下白大褂扔在桌子上,正想着淋雨回家后洗个热水澡看新买的a片时,屋内突兀的响起了一阵铃响。

“你好,这里是正要下班的黑尾诊所,恶略天气看诊需加精神慰劳费……哦,原来是赤尾啊。”

“研磨帮你做的GPS跟踪器坏了?啊啊,又是你总说的那个麻烦上司失踪了?”

“是的……虽然很想不管他,但是因为是助手所以没办法。孤爪先生也下班了吗,我想请他修理GPS。”电话里赤苇京治的声音依旧异常平淡,只是声调轻了不少,不难想到他有多累。

赤苇是研磨少有关系不错的客人,经常提前预约,结果每次受伤的上司都会在看诊之前逃走,至今一次面都没见过。也许是出于对赤苇的遭遇同情或是某种共鸣,研磨竟然会答应帮他忙。

“好,那我给你研磨的电话。话说啊……这么大的雨还能跑出去,你家上司也太自由奔放了,你也真够不容易的。”比起往常哭笑不得,此时黑尾内心中还是少有的良心胜过了幸灾乐祸。

“嗯,除了体力上有点跟不上之外,精神上基本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为模式虽然难跟得上,但只要不是什么太过火的事,只要勉强能善后就可以了。”

“是吗?”黑尾换了个舒服点的站姿,嘴角微微上扬,今天赤苇少有的说了很多话,即使是冷淡如他,偶尔也会希望有人能够分享苦恼吗?

赤苇所在的帮派是当地诸多黑帮中很有名的枭谷组,要论奇异的话比不上乌野,要论整体攻击力比不过白鸟,但却凭着绝对的暴力和出色的计谋稳稳地坐居上位。很多人都说所有计谋不过都是为了陪衬现代少主无与伦比的实力,但也有人说是枭谷组织下面那些动脑的谋事建立起了一方霸主的根基……要问黑尾怎么想?这和他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医生有什么关系,但抱着不怕一万而怕万一的处世准则,掌握够足够情报随机应变总是最好的选择。

他确实是没兴趣参与争斗是没错,但是不代表他没做好万一被卷进去的准备。

“每次去诊所前逃走不算过火?我在业界里的评价有那么差吗……”

“这是惯例的事了。黑尾医生的医术是我们这里最信得过的,只是我们家这位对医院有点阴影,本来今天约好了却爽约很抱歉,钱还是老样子全额打过去。”

“好的好的,以后还要多惠顾哦,祝你工作愉快。”

“谢谢。”那边赤苇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随即就扣了电话。

 

“对医院有阴影啊……”挂了电话之后,黑尾陷入了沉默。像是若有所思,又像只是单纯的感慨。

“果然,这种天气还是会死人吧?”站在地下街的入口,他往前看看往后看看,暴风雨早就淋了他一身,伞被研磨拿走了,可此时他最关心的是位于地下的诊所会不会被这场雨淹了,到时候不会需要他游泳去上班吧?他可是很讨厌水的。当然,更讨厌这种鬼天气。

 

满世界都被雨模糊了,也许此时赤苇还在这场雨中寻找着他家的不靠谱上司、研磨会缩在某个咖啡店里喝着牛奶等雨停、乌野那对的怪人组合即使是这种天气也一定干劲十足,为他们的目标默哀……

一道黑影迎着风雨穿梭在雨里,躲开地上的积水的敏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猫。

哦呵呵,从里到外都湿成泡了水的海绵,如今躲开积水还有意义吗?那当然是因为他讨厌水啊!

黑尾在内心自娱自乐的吐槽,却仍忍不住在闷雷响彻天际的那一刻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雨水冷冽而发甜的味道让他想起了讨厌的东西。

不知怎么的在这时候忽然想起研磨以前问过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血?一般人至少会讨厌,而见到血你却有点开心。

那是他刚遇到研磨的时候,某次被不小心被刀划了手,他只是保持着微笑看血从苍白的皮肤深处渗出。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哎呦,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人家?

不对不对……这么恶心绝对不会是他的性格,绝对不会。

 

远远的可以看到灰色的老式筒子楼,那是他安心的小窝,虽然年代久远外表又比不上现代公寓,但他觉得这种建筑很个性。

谢天谢地,他可不想在这雨里多淋一秒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研磨的来着?过了太久真有点记不清了。

 

喂,你怎么可以记不清?

仿佛有个童音忽然响起,一瞬间他愣住了。

人被吓到先是会愣住,大脑随即会在零点几秒种内分刺激神经,分泌肩上腺激素。而此时黑尾却已经震惊到连恐惧都感受不到,那零点几秒种的时间似乎无限漫长。

“放心,不怪你……”微弱的声音这么说着,听起来竟还像是在笑。

“喂!你这混蛋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扒光你衣服把你扔到大街上啊!”男孩被打湿的黑发糊住了眼睛,黑尾知道,那湿润了眼睛的不光是雨水。

“别,求你……”那声音咳了两声,可怜兮兮的。

“你蠢啊!该是我求你才对!别死啊!”他拼命地大吼。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黑发男孩猛地转头,看到了黑尾,而连接两人的……是被雨水冲淡的红色丝线,丝丝缕缕的连接着两人。

“救他……”男孩轻轻地哀求,声音哽咽。

黑尾沉默的看着……雨一直下,淹没了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他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就连当红模特的三围数字也不可能比那句话更刻骨铭心。

‘因为我杀过人所以。血这东西,即使现如今害怕厌恶又有什么用……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刹那间,一股刺鼻而熟悉的腥甜猛的惊醒了黑尾的大脑,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几步跑进楼内,走过的地方立即留下了一滩水印,昏黄的声控灯闪了几下终于亮起,照亮了阴沉沉的楼道。

他知道是什么让他忽然重临了那么久以前的噩梦,而此时那个罪魁祸首正倚在墙边昏迷着……一头显眼的灰头发即使被淋湿也依然顽强的翘着,裸着上身露出浑身柔韧饱满的肌肉……

“我要是不管的话这家伙会死吧?”黑尾皱着眉摸摸下巴。

人都本能的不愿触及内心的伤口,即使是相似的情况也会下意识逃避。黑尾是很想把这伤风败俗的家伙丢在这儿没错,可就这么放着也会牵带着给他带来麻烦诶。那干脆埋了怎么样?不行不行,这家伙块头这么大挖个能埋下他洞得多费劲啊……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之后,玩闹归玩闹,这种情况如果可以报警的话黑尾早就去当警察了,他蹲下眯着眼仔细瞅这家伙肩上的伤口,被刺得很深,估计是小刀之类的利器,看样子当时就被很随便的硬拔出来了,所以流了很多血……唉,他真搞不懂现在这些黑道的脑子,以为是日本热血动漫里的情节吗,要是这世上真有主角不死定论那乔布斯为啥还会死?

伤口被雨水泡的发白,外皮都翻开了,隐约能看到周边因失血而变成紫色的毛细血管……啧啧,真man。黑尾有点嘲笑的想。

“唉……我说啊。”

“啊?”黑尾头也不抬。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亏我装晕装了这么久……说实话有点想打喷嚏。”男人的声音沙哑却很辽阔,倒是和他的外形挺配。

“我又不是宗介,正常人才不会随便就捡只人面金鱼回去咧。”

“怎么会……如果是我就一定会把金鱼公主捡回去……话说有点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吧……”

“哦?既然你这么善良那你还是去找猫巴士把你送回家吧。”说着黑尾便站起身,看似要走。

“别啊,你没看过猫的报恩吗?好好关心可怜的小动物会有好事情发生的……”那人咳了两声,语气有点急,但声音却一点点弱了下去。

“我可一点都想象不到自己变成猫的样子咧。”黑尾认真的想了一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而空间里回应他的是久久的静默,他也压根没期待会得到回复。

他走到男子没受伤的一侧蹲下,把他的手臂挂到自己肩上,掂量了两下确定自己还能站得起来。

“那我就期待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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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发文好困……兔黑真是太棒了,框架是黑塔大大构建的,非常宏伟~(有点阴暗?虐虐更健康~)

脑子有点模糊不清了……总之,希望大家喜欢~